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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肇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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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雯:插秧  

2015-01-04 15:13:55|  分类: 日常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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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雯:插秧 - 仲肇舒 - 仲肇舒的博客
       在前不久的小学同学聚会上,有一个没有下过乡的男生听说我们插队竟然有十年时间,不禁好奇:那么长时间你们在乡下怎么过的?我只好轻松地说:那还不好过啊,打牌谈对象啊!哈哈哈哈!

真是这样嘛?我想了一下我的十年经历:虽然后来做过赤脚医生,机房收银,翻水站电工等等,可最早在队里也是作为妇女主要劳力使用的。从刚下乡时的辅助工作例如上上河泥,捆捆麦把,打打秧格字,割割苕子掩青,起起秧苗,到后来的插秧,割麦,割稻,挑麦把、稻把,都能胜任,甚至赤脚进猪圈起猪粪都行。

记忆最深的当数插秧了。每年的清明前后开始做秧池落谷,待到二十几天后秧苗长到有六七寸高时,就要拔出栽到大田里去,这也意味着一年中最忙最苦的日子到了,每天天不亮队长会在村中间井边用喇叭筒大声吆喝:“哎…..上工了!”我们便揉着惺忪的睡眼,往田里走去。先是去起秧,可以带张小板凳,也可以穿胶鞋,农民舍不得穿,因为我们怕蚂蝗叮。起完秧早工结束回家吃早饭(山芋干稀饭),为抢时间吃完早饭立刻就去大田插秧,先由壮劳力把秧把均匀地抛往平整过的水田里,妇道们赤着脚一溜站在田埂上,此时春寒料峭,个个还带着头巾。在这前一天会由队里的弱劳力把大田每隔一米栽一排秧,俗称:打秧格子。然后插秧的妇女会依次走进每个格子按每行五颗秧苗迅速动手插起秧来,一排数人很是整齐,不过栽的快的一会就会滑向你的身后,她们头手协调,如同鸡啄米般,只听见咕咚、咕咚的水声,不一会快手就把你晾在田中间了,她们会一边往后退着栽,一边顺手把旁边格子里的秧把也摸过来,不用等秧,这样等你再要用时就已无秧把可用,只得蹚水到田头去找,来回耽误工夫,几个趟子下来,她们必定比你快出许多,如果你已被她们包围在田中间,她们会高兴的说:“烧火啦!”意为把你圈在锅塘里,可得意了!十几天下来,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往往插到田头顺势就往田埂一坐,腰直不起来,常常会羡慕草狗们自由自在的奔跑,姑娘们会说:“狗啊狗,你的腰换给我插秧,我的腰换给你睡觉!”

杨雯:插秧 - 仲肇舒 - 仲肇舒的博客 

由于抛秧时溅起的泥水,满眼看去,田间妇女头发衣服都是一片泥花。将要收工时队里的男记工员来统计数量了,他也是上过学的,说话很幽默,甚至有些放肆,加之是村里招女婿,更是有峙无恐,每次都弯下腰往田里看,说是数秧格,实际是从下面往前偷看…….然后带着坏坏的笑,评论着姑娘的怎样怎样……,媳妇的怎样怎样……这下可惹了众怒,一个大嫂喊了声:“把他拖下来!”于是在插秧田里打成一片,直打的他求饶才放过他(也是装的),然后带着此时的浑身泥水,带着一种满足在一片哄笑声中离开,我们也乘机歇会看看热闹,这种热闹经常上演,记得最壮观的一次是收麦子,刚刚割过的麦田,到处散发着阵阵新麦草的清香,早就听说她们要在收麦时好好修理记工员一次,现在果然机会来了,不知是谁带头挑了起来,一时麦草飞扬,哄笑声之间妇道们全涌上去,把他推倒在地连翻几个跟头,听说最后连裤子都给扒了,连有些平时看起来很腼腆的大姐都上去薅几下,现场一片狂欢,个个气喘嘘嘘,整个麦田一片笑声,这就是她们庆丰收的狂欢吧!

尽管插秧非常辛苦、单调,可是也有苦中作乐的插曲,比如她们会在插秧时对唱秧歌。歌词有些是传统的,有些是即兴编唱的。最多的是叙述自己身世也有一些情歌之类,两人对唱众人可以和。现在只记得和的词叫:“咯咚来!咯咚来!”许是模仿插秧落在水田时的声音吧。

就这样五年过去了我在农村,八年过去了我还在农村。期间不断有知青离开,所谓:尖头上街,滑头乱转,老实巴交苦死为算。终于在插队十年后,历史的1978年初我们最后一批知青回城。回想起来也无遗憾,不是说驴进城口袋也进城么。这期间收获了生存的本领,收获了处人待物的经验,还收获了爱情,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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