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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肇舒的博客

美加边境的尼亚加拉大瀑布

 
 
 

日志

 
 

汪增伦:非洲岁月记忆-- 遥远的奥普沃(2)  

2016-07-25 09:56:34|  分类: 日常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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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纳米比亚,奥普沃不但边远而且贫穷。城市不大,处在丘陵之中。唯一的一条柏油路约两公里长,贯穿全城,路面多破损坑洼。大路起点树立的一块地名牌地名很长,至少有二十多个字母,认不识读不出查不到也记不住,据说是一位民族英雄的名字。曾抄下,后不知所踪。路两旁几乎全是低矮房屋,有一个政府加油站,一个社会加油站,几间商店。路边搭建的简陋市场买卖服装的,现杀牛羊的,真实表现出非洲贫困地区集市贸易情景。柏油大路终点左边有一片酒吧娱乐区,由很多平房组成,是年轻人和外国游客夜晚喝酒唱歌跳舞的地方,我陪单独来检查工程的德国设计师和监理两人去那里喝过啤酒。

奥普沃是那个地区的中心城市,有市政厅等政府机关,中小学校。楼房多是两层,也许地广人稀,不必盖高楼,或者穷盖不起。还有一所职业学院,周末假日时有学生回家搭我的车捎一程。有一个运动场,沙土跑道、足球篮球场和简易看台,常有比赛活动,有时也举行政治集会。周边有农牧场,我们承建的农业部给水办公室主要工作就是为农牧场解决牲口饮用水问题。当地民居分散在山丘之上,刚到之时有人向我们出租住房,我们不敢接受,后来在工地旁找到政府产权的住房当基地。城郊有不少贫民窟,住房是用树枝木棍和茅草搭建的非常简陋的非洲尖式窝棚。比较而言,我们承建的农业部给水办算是当地最好的房子了。八年后我陪国内来纳旅游的家人绕道重游奥普沃,发现当年我经办的工程告示牌还在原地,交付多年的给水办仍是当地最好的建筑。我站在告示牌前留下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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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是第一个进驻奥普沃的中国人。因为我考察过项目现场,公司决定由我和施工员老蹇(姓氏,读音“简jian”)首先入住奥普沃为项目做前期工作,寻找生活基地,了解地材来源,组织招募工人等。我俩忐忑不安地走进完全陌生的奥普沃,联系上农业部当地部门。奥普沃有档次的宾馆很少,接待人把我们带到当地唯一一家最高档的宾馆。所谓最高档,是欧美人开办,内外装饰颇有非洲特色,免费英式早点,入住的都是特意到奥普沃旅游的外国人,房价每天500纳元,自然是奥普沃最高的价格。遗憾的是房间要预订,我们被告知客满。奥普沃宾馆不多,打听下来都是客满,我们傻了眼。接待人员到处联系终于找到了一处有档次的住处:城外山中“别墅”。我们开车沿着山间土路转了几个山头,黄昏时刻到了那里,那是山间几套分散平房组成的“度假村”。车子进村,静悄悄的,好容易找到服务员,把我们领到独门独院的房间。门前有大院,屋后靠山脚,离隔壁房子有一段距离。问房价,70纳元,退房时结账,服务员给了钥匙离开了。天黑下来,寂静的山峦,看不到一个人影,听不到一点声音。“月黑杀人夜”,身在黑非洲山间宾馆,住的不知是不是孙二娘黑店,我和老蹇面面相觑,心里不踏实。“杀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敢无”,“小心驶得万年船”,老祖宗的话要听。我们立即动手把房门反锁,又把房间里所有能搬动的家具,什么桌椅沙发床头柜,统统移到门后抵住房门,最后把睡的两张单人床也抵到家具后面,我们睡上床再增加一些“抵抗力”。看到如临大敌摆兵布阵的宾馆房间我们也感到好笑,到奥普沃第一天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非洲穷,盗贼多,抢劫案时有发生,奥普沃概不例外。项目施工管理的我们六个中国人也就是奥普沃当地全部的中国人,人生地不熟,带领几十个本地招来的黑人,我们穷尽办法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当地都是一个星期发一次工资,我们改为两周发一次。我们加固了基地围栏,把房子双扇门改为一边大一边小,发工资时,销住大边门,开只能容一人侧身进出的小边门,内外站着中国人,当地黑人劳工外面排队,喊一个进一个,轮番进出。实际上奥普沃相对来说还是安全的,这样的做法更多的是心理安慰。非洲遇到抢劫往往是持枪抢劫,我们一般不作任何抵抗,抵抗无益,保命第一,这也是公司的“规定和要求”。我们承建的奥普沃给水办项目,金库会计室分隔玻璃规格设计标准是能抗击AK47的射击。

俗话说,怕鬼鬼上门。住进基地第一天,我和老李在厨房忙饭菜准备大家小庆祝一下。我们基地与外边围栏分隔,无意间我突然从窗子看到房外墙壁角落躲着一个人,大惊。对老李说了,老李瞟了一眼,立刻提着切菜刀,我拿了根木棍分头包抄抓住了那个贼。健壮的老李赤着膊,一手按住小偷一手举起菜刀做出要砍的样,小偷吓得哇哇大哭。有人围上说送警察局,我们不想一来就与警察打交道,何况也没偷到什么,就鸡对鸭讲地训了不懂英语的小偷一顿放了。还有一次工地保安捉到一个开着皮卡车偷水泥的人,送到了警察局。一位警官对我说,你们可以决定要求警局拘留他,也可以向法院起诉审判他。我想了一会,对警官说,我们希望你们好好教育他,然后放掉。警官一把握住我的手,说谢谢你,我们一定会教育他。我心里想的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怕偷水泥的那个家伙今后找我们麻烦。

在奥普沃做工程,最难的是材料供应,除了黄沙石子外都要到千里之外的首都采运。最容易的是招收劳动力,当地很多人没有工作,工程开工,每天都围上大批的人找活。我们招工有自已的“招工条件”:试用三天,手艺不好的不要,要价高的不要,身体弱的不要,太聪明神气的不要,偏重挑选家住贫民窟的身体好老实的黑人。非洲工地失窃是常事,特别是工具。我选了一名贫民窟招来的老实人兼职当工具员,工资略高,干活之余每天上下班由他发收管工具。当地人说当地话识当地人,“以夷制夷”,从未丢失过工具。 


下图中黑人是走访贫民窟招收的当地工人,选为兼职工具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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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普沃旱季多风,雨季多水。旱季天天晴空万里,刮起风来旋起满城垃圾尘土,形成一个个大小龙卷灰柱,真是“大风起兮灰飞扬”,刮得蓬头垢面,肮脏不堪。雨季常雨,丘陵地带十里不同天,有的地方大雨滂沱,有的地方地皮不湿。有一天开大卡在干涸河道取沙,天上渐渐乌云密布,不久听到丛林远处“哗哗”声响,装沙的几个黑工急充充跑上岸,连喊带比划地叫我把车开出河道。不一会一股洪流跟脚而来,水裹泥沙,瞬间涌满河道滚滚向前。远处下雨汇成山洪顺河道而来,若不是当地人提醒,也许我随波逐流冲到大西洋了。

虽然奥普沃雨季多水,但存储不了,整个地区缺水,人畜饮水都有困难。平日水质很差,水杯里的开水不久就沉淀出水碱,洗完澡头发一绺绺粘在一起。

奥普沃水不行,但电力充足,电费便宜,据说来自南非的核电。市区电视频道不少,特别是有线电视除了本国频道外还有南非和BBC、天空等世界主要频道,按你需要收视的频道收费。那时中国央视4台还没像后几年那样以免费提供全部影视设备的条件进入纳米比亚,我们的电视机只放国内录像带和不收费的电视节目,反正也听不懂。我忘了在奥普沃基地收看过的任何电视节目,却忘不了2001年美国9.11事件的直播。那几天电视里没有其他任何节目,从早到晚不停重复播放9.11的画面镜头。尽管听不懂主持人具体讲的是什么,但看到画面上纽约的大厦被飞来的飞机撞通了冒烟了倒塌了,知道美国发生了大事。那几天接触到的每一个本地官员都在谈论这件事。

其实,奥普沃不但有电视频道,也有手机信号,只是覆盖面窄。那个年代国际长途电话费很贵,“去国几万里,通话抵万金”,在非洲打或接家人国际长途电话是很重要的事。奥普沃期间给我印象深刻的国际长途有两次。第一次,一天我正在开车,手机接到孩子从欧洲打来电话,孩子所在国打非洲的长途比国内打非洲贵多了。我边接听边慢慢开车,过一道桥后电话突然听不清了,我“喂喂”好几声还是听不到,当即急打几个倒车掉头再开回桥那边,又有了信号,索性下车通完电话。第二次是9.11发生后的第二天清晨,还没起床,妻子打来国际长途,特意讲了美国发生的恐袭事件。她担心非洲太落后,我不知道世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大概是为省美元吧,一般我不给家里打电话,都是家里给我来电话。后来网络电话发展了,我在首都公司总部工作方便上网,基本上给家里老婆和老妈一个星期各人打一次电话。

(写到这里,翻出非洲岁月家里打我国际长途的电话卡。除已丢弃的,还能找出面值300元到30元的各种电话卡178张,联通、铁通、吉通都有,算算计有19700元。在此顺便记录如上,拍照如下,以志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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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当地普通黑人相比,我们在奥普沃的生活水平相当于“富农”。基地周边围网上种上丝瓜扁豆之类爬藤菜蔬,边角地撒上空心菜,每次去首都都要到批发市场采购蔬菜瓜果带回。肉类就地解决,当地猪多羊多驴多牛也多,直接到农牧民家里买活的猪羊,也买过一头瘦驴,都很便宜。牛太大,整牛杀不了,零售的牛肉怕不卫生。猪与国内猪的区别在于它散养,(实际是垃圾猪)。当地羊是国际上有名的黑头滩羊,驴有“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之说,买回猪羊驴叫工地上当地工人宰杀,头和内脏归宰杀人所有,人人抢着杀。杀一头猪或一只羊或一匹驴放冰柜能吃很长时间,都吃够了,有点暴殄天物。

我们对当地人的饮食了解并不多,处于安全考虑一般不去地人家中。有一天我到山上矿里谈石料供应情况,在一片丛林里看见几个黑人男女拎着口袋在采集什么,走近一看是在捉树上的活青虫。我以为是为树林灭虫,随行的当地工人说是吃的,外面露天市场有卖。他跟一个捉虫的人说了几句当地话,那人带我们走到他的住处,门前几块木板晾晒着许多青虫。他拿出一小袋子,倒出一堆油炸青虫,嘴里说着“good,good”请我品尝。我觉得头皮发麻,也好奇到底是什么味,硬着头皮尝了一个。还好,就像国内油炸蚕蛹,维生素应该很丰富。

进出奥普沃主要是沙石路,交通工具有汽车、毛驴和双脚,也有飞机航线和飞机,有钱有权的人和高规格的旅游团都是从温得和克坐飞机到奥普沃。纳米比亚不少偏僻的方都有小飞机来往,政府公务机或私人飞机,有专门的支线航空公司服务。温得和克支线候机楼在市内,与大客机是一个机场。

奥普沃项目每月由专家组召开一次现场会,专家组由设计师、估算师、机电工程师、工程监理和农业部业主代表组成,其中除了业主代表是黑人外,其他人都是德国人。他们每月租飞机来奥普沃一次,上午从首都温得和克乘小飞机飞来,下午飞回。租飞机费用很高,当然工程预算里有这笔费用。

奥普沃机场是我见过的最奇葩的机场,小而简易,无人值守,坐落在四周丘陵中间平坦盆地,遍地青草鲜花。几间草屋的“候机楼”,一根高高木杆上挂着一只随风飘逸的灯笼式风向标。跑道不长,水泥铺设而成,也只能起降小飞机。专家组租的飞机是六座小飞机,与轿车相似,飞行员旁有副驾驶座位,后排四座,从首都温得和克飞奥普沃约2个小时。起飞前专家组电话通知我,我算好时间开车接机。到小机场第一件事是把机场里特别是跑道上的牛羊驴轰走,小飞机在空中盘旋着陆后,专家们爬下飞机,坐我车到工地。飞行员是帅气的白人小伙子,落地后他留场看守飞机。现场会一般下午2点结束,我们提供饮料水果,不备午饭。小飞机为每个乘客提供航空份饭,上飞机前飞行员小伙子从机内冰箱拿出,一人一份,就地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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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过一次奥普沃-温得和克小飞机旅行经历。

那次现场会业主代表没来,估算师叫我去首都时找业主代表拿工程进度款支票,设计师维利先生说飞机正好空一座位,搭机同去,我立刻答应。到小机场吃过不错的航空餐后,赶走机场上吃草的牛羊驴,我爬上小飞机坐在飞行员旁副驾驶位子上,小飞机沿着短短的跑道逆风而上,很快像一只大鸟飞翔在蓝天白云之下。放眼大地,座座山峦好似大海凝固的波涛。想平时我开车来往奥普沃和首都要颠簸十几个小时,且途中麻烦和危险不断,煞是辛苦。今天只要2个小时就到了,感觉真好。不一会,小飞机突然像失重一样猛地掉下去一大截。我心一提吓了一大跳,想不到小飞机如此不平稳。后座的专家们习惯乘坐这样的小飞机往来纳米比亚各地,对气流造成落差无动于衷。小飞机犹如断线的大风筝,一会上一会下,没几个回合,我的心翻滚起来,恶心要吐。这时维立先生告诉我把皮带解开,腹内重心尽量向下沉。看他们都松了皮带,我也解开了。但五肝六脏依然翻山倒海,不要说解开皮带,就是脱了裤子心里还是犯噁。终于,在千米之上的空中,“哇---”的一声,我将“代”缺席现场会的业主吃的飞行餐,大口大口地吐到了小飞机备好的呕吐袋里。午餐又还给了小飞机航空公司。

有生以来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乘坐这样漂亮的六座小飞机翱翔在非洲蓝天上,真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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